李涯没接这句。
他正看另一摞票根。
水铺掌柜写的字粗。
老祁不识字。
二喜写字细,第三笔总爱往上挑一点。
他把几张普通水票和那张空水票并着摆开。
灯光一照,那枚“来”字的尾锋就看出来了。
不是掌柜的。
更不是老祁。
暗哨凑近了看,半天才反应过来。
“二喜写的?”
“八九不离十。”
“那直接拿二喜?”
李涯摇头。
“一个写票的小伙计,知道的也有限。”
“可空票是他写的。”
“写的人未必是留的人。留的人,未必是用的人。”
暗哨沉默了。
他越来越跟不上这套追法。
以前查人,抓回来问就是了。
现在查路,查票,查谁顺手替谁写一笔,像在一堆灰里挑线头。
可偏偏这线头越挑越真。
李涯把二喜的名字单独写在纸角。
又在后头补了四个字。
写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