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才像李涯。”
余则成语气很平。
“一个真正知道水铺有问题的人,看见那布,心里一定难受。看见那堆灰,也一定想把它弄回原样。”
翠平骂了句脏话。
“这是逼人跟自己手过不去。”
“所以最难的不是装不知道,是看见了也不顺手。”
翠平抿着嘴不说话。
她是最懂“顺手”这两个字有多害人的。
打仗的时候,枪栓松了顺手去拨。
绷带露了顺手去塞。
坏人一跑顺手就想追。
可进了天津站,多少回差点出事,都是差在这个“顺手”上。
“明儿俺也去还去吴太太那儿?”
“去。”
“俺也去都快把她家地砖纹路看熟了。”
余则成笑了一下。
“熟了更好。”
“你倒是会使唤人。”
翠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踏实了些。
只要余则成还让她去吴太太那儿,就说明局面还没坏到掀桌子的地步。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没等到任何人去碰那条蓝布。
一整天过去。
布还挂着。
灰还半乱半净。
暗哨低声道:“队长,他们比想的更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