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从他身上看。”
暗哨问:“怎么看?”
“看他给谁先写。”
李涯把纸折起来。
“也看谁敢让他先写。”
夜里,余家饭桌上照旧是白菜、豆腐和一点咸菜。
翠平扒了两口饭,还是忍不住问。
“小顺那边,真就让他自己扛?”
余则成看着碗里热气,半晌才道:“谁都不是自己扛。”
“那你也没救他。”
“不是不救。”
“那是啥?”
“是不往他身上贴手。”
翠平皱着眉,没明白透。
余则成声音低了些。
“李涯现在最想看的,不是谁怕。谁怕都正常。他想看的是,谁怕得忍不住替别人收尾。”
翠平这才懂了。
她慢慢放下筷子,心里那股急火被压住一点。
救人这事,在天津站,有时候不是往前扑。
而是得把手死死按在自己腿上。
窗外风更大了些。
门缝里钻进来一线冷气。
同义水铺那条旧蓝布,大概还挂在木钉上。
像一只故意歪着的眼睛,等着谁先忍不住去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