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祁,二黑,南市水车杨,小顺,后头还补了两个卖煤球的名字。
全挤在一页上。
翠平凑过去,装着不认字太多,只盯着那几个时辰和名字长短看。
她没看老祁第二眼。
也没问一句同义水铺。
她只伸手在纸边上一拍。
“你们瞧瞧。查的是这些挑夫,误的是咱们一屋子人的饭。”
吴太太冷哼一声。
“老赵,回头你把这张单子贴出去。叫大家都看看,今天谁的菜迟,谁的水慢,都是你们这张单子闹的。”
老赵头皮都麻了。
“太太,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吴太太盯着他。
“你既说是全家属区用水防火,那就别偷偷摸摸。贴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你查的不是余家,不是哪一户,是全巷子。”
这话一落,老赵只能点头。
翠平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要贴出去,单点就会被稀释。
李涯再想把谁单拎出来,也得先过全家属区这层明面。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眼角就扫见了门外。
同义水铺掌柜正提着一只铜壶往这边送。
袖口很黑。
不是老煤灰,是新蹭上的。
再往后一点,老祁挑着空桶站在巷口,肩上那条旧蓝布巾搭得和昨天不一样,翻了个边,灰面朝外。
翠平心里咯噔一下。
后院真被翻过了。
不光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