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翻得很细。
她没敢多看,立刻转头去骂厨娘。
“你也是,这样的水还敢端到太太跟前。换俺在乡下,直接泼他锅里去。”
厨娘被骂得一愣。
吴太太却听得舒坦了几分,扇骨点了点铜壶。
“重送。让水铺自己洗壶,自己烧。今天不把这灰弄净,谁也别想糊弄过去。”
掌柜的连连点头。
“是,是。”
他说话时眼皮都不敢抬。
翠平听着那副小心劲儿,知道他八成也看出来不对了。
可看出来也得装不知道。
这年头,知道太多不是本事,是催命。
余则成午后回到家时,翠平已经把门关上了。
她一见他进屋,先把壶盖压紧。
“不是水脏。”
余则成把手套摘下来。
“是灰?”
“是有人把炉灰翻得太干净。”
她把门房前那场闹腾说了一遍。
没说老祁危险。
没说掌柜的可疑。
只说袖口新灰,蓝布换边,门房那张登记被逼着贴出去。
余则成听完,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
“他开始看后院了。”
翠平点头。
“俺也去看出来了。那灰不是平常踩出来的,是拿手拨过。”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