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午饭前连口热汤都没喝上。”
老赵被几张嘴围住,额头上细汗直冒。
“太太们,我也是照上头吩咐。挑夫都得登记。”
“登记就登记。”
吴太太声音一沉。
“可你登记的是人,还是折腾的是我们这些女眷的饭点?”
翠平立刻接上。
“俺也去想问这个。你记名归记名,咋记到水都带灰?”
老赵忙摆手。
“灰不是我弄的。”
“那是谁弄的?”
“水铺那边……”
“水铺那边你们没去折腾?”
这话像针一样扎过去。
老赵张了张嘴,没敢接。
他不接,反倒更说明问题。
翠平心里冷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骂对地方了。
但脸上半分都不能露。
她干脆把火又往市井那头拽。
“你们要查,俺也去不拦。可查出个啥来没有?水价涨了,菜迟了,炉灰都飘茶里了。俺们乡下人粗,也知道不能拿这个糊弄人。”
几个太太听着她这一口一个“乡下人”,偏偏句句在理,都被逗得想笑,又生气。
吴太太抬手一点。
“把登记给我看。”
老赵哪敢不给。
他赶紧把那张挑夫临时登记摊开。
上头写得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