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茶楼后巷里,秋掌柜收到那张薄纸时,脸色第一次明显变了。
他身边的伙计低声道:“掌柜,要不要想办法改回函?”
秋掌柜摇头。
“改不了。”
“那怎么办?”
“撤人,烧册,乱口径。”
秋掌柜把薄纸放到油灯上。
火苗舔上纸边。
“白洋淀那边的保甲残册,能烧的烧。不能烧的,让同名同姓的人多起来。战乱年头,叫王翠平的女人不止一个,耳后有痣的,也不能只剩一个。”
伙计低声道:“来得及吗?”
秋掌柜看着纸灰落下。
“不一定。”
他声音很沉。
“但这不是救一个人。李涯查的是一条线。”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很快也看到了站长室补录说明。
暗哨把抄件放到桌上,脸色难看。
“队长,站长盖章了。以后查眷属,都要先呈站长室。”
李涯拿起说明看完,竟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
暗哨看得心里发毛。
“队长?”
“余则成厉害。”
李涯把说明放下。
“他没有给王翠平找一个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