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找了什么?”
“太多来处。”
李涯指着战时迁移、眷属流徙几个字。
“他把一个女人塞进全站眷属、战乱逃难、保甲缺册和吴敬中的章里。这样一来,我手里哪怕有一份残档,也要证明那份残档只能指向她。”
暗哨道:“那不是更难了?”
“难,不是不可能。”
李涯把白洋淀加急函的回执放到一边。
“只要残档够准。”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可暗哨知道,李涯越平,越说明他已经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反复拆过几轮。
余则成会借章,借乱世,借吴敬中的脸。
那他就只能借更硬的东西。
旧册。
残档。
还有那些本该死在乡下泥水里的名字。
夜里,天津站门房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信差。
棉帽上结着霜。
他把一封封口发硬的公函交给值班员。
“白洋淀周边保甲线急件。”
半刻钟后,公函送进行动队办公室。
李涯没有让暗哨拆。
他亲手挑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页残缺回电。
字迹不齐,像从几份旧册里拼出来。
王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