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暮色已深。
南区的灯光——哦,南区没有灯光。
维克托踩着水洼,每一步都让背包里的哑铃片哗啦作响,怀特的名片像块烧红的炭贴在他胸口。
老乔叔叔房子还亮着灯,维克托敲门之后老乔叔叔打开了门,然后维克托看见那个不待见自己的婶婶——一个台湾官员的后代,想尽一切办法留在了美国。
“你变了,很精壮。”
“瘦了二十磅,现在只有361磅了,”
维克托没有废话,也不进入房间,拿出了怀特先生的名片:“这个人让我去他那里打拳,不知道能不能参加?”
情况十分复杂,因为北爱尔兰人和华裔都有黑帮背景。
“绿色森林酒吧?南区的高档消费场所。”
老乔听完叙述后眉头拧成疙瘩,取出香烟,分了一根给维克托——维克托知道这是叔叔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不愿意进去就在门前等等。”
——维克托和老乔叔叔的妻子关系很不好,当初老乔叔叔出差半月,婶婶作妖要撵走维克托,还叫来了两个哥哥帮忙,被发狂的维克托拆掉了一层,人也被打伤,从此不再进门。
为此,老乔叔叔的四个孩子也不喜欢维克托,婶婶更是要离婚,被老乔叔叔一顿暴揍,这才消停下来。
老乔叔叔进门拨通了电话,等待的时间婶婶多嘴,被老乔叔叔喝骂。
电话拨通后,老乔用客家话说了几句,然后长时间沉默。
维克托只听懂‘三爷’和‘爱尔兰帮’几个词。
挂断后,老乔盯着墙上泛黄的李小龙海报看了很久,这才出来:
“三爷说怀特还算讲规矩,”
他终于开口,香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但那地方是爱尔兰帮洗钱的窝点。”
老乔叔叔重重敲了下门,“你要去也行,但记住两件事——永远别碰他们给的烟和水,还有,赢一场就撤。”
维克托点头,然后提出建议:“我想请三爷的两个人去酒吧喝酒。”
老乔叔叔看着他:“很聪明,我可以帮你请。”
维克托感谢之后就想要离开,但老乔叔叔的话飘出来:“我知道你不想和黑帮靠得太近,但你爸当年就是太相信那些白鬼子,在美国还是要一些帮手的。”
“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因为你会用脑子了。”
“谢谢叔叔。”
“不用谢,那两个人就是老二老三。”
“他们不喜欢我。”
“这有什么关系?我也不喜欢你,他们也没有义务喜欢你,但他们如果没有收入,就要成为黑帮成员了。”
维克托沉默:“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个月他们差点被指控参与黑帮事务。”
“为什么?”
“因为华人活着很难,国税局让我们活不下去。”
“我只能付很少的钱。”
“你收入的10%,他们会帮助你解决很多的事情,包括沟通、联系、服务在内的事情,按照你出场的单次收费,他们绝对忠心,不会乱来。”
“成交。”
“谢谢。”
“你是我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