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辛百草背着药箱进来,看见塌上气息奄奄的爱徒,皱着眉道:
辛百草:"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
话音未落,他快步走到塌边,手搭在沈卿卿的手腕上凝神诊脉,可越是探察,辛百草的眉头便拧得越紧。
良久,他松开她的手腕,又以指腹轻触其眉心的黑印,沉声道:
辛百草:"大家长,卿卿这是被阴邪蚀体,邪气已蔓延全身经脉,故而长陷昏迷。"
辛百草:"你看她眉心间的这道黑印便是邪源所在,似是某种域外巫术所留,我钻研医道一生,对这类诡谲巫术却涉猎寥寥,无法直接拔除这邪根。"
苏昌河眸色一冷,追问道:
苏昌河:"那便没有办法了?"
辛百草:"倒也并非全然无解"
辛百草说着,从药箱中取出针囊:
辛百草:"我可施九转还魂针,以金针渡气,先将她经脉中游离的阴邪之气拔除,她应该就能醒来,但这终究是治标之法,黑印不除,阴邪便会源源不断再生,不出半月,她必会再度昏迷。"
苏昌河:"巫术、黑印……"
苏昌河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苏昌河:"巫蛊之术,向来是苗疆或南诀一带的秘术,这邪术想来便出自那些地方。"
苏昌河:"药王,你先施针为卿卿拔除体内阴邪,眉心这黑印,我亲自去苗疆和南诀走一趟,寻通晓此术之人破解。"
辛百草:"好"
辛百草点头应下,转而看向一旁的慕雨墨,补充道:
辛百草:"只是施针拔邪,还需慕家主相助,卿卿体内的阴邪太过顽固,金针仅能将其逼出体表,却难彻底清除,需以噬阴蛛覆于她全身穴位,此蛛专吸阴邪秽气,待我施针完毕,你便操控噬阴蛛将她体表的阴邪吸尽,方能暂保她经脉通畅。"
慕雨墨闻言,上前一步,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
慕雨墨:"药王放心,噬阴蛛我有的是,定当全力配合你施针。"
辛百草取出金针,指尖凝气,金针如流萤般穿梭于沈卿卿周身穴位,每一次下针都精准狠厉,将经脉中潜藏的阴邪之气缓缓逼出。
半个时辰后,他收针而立,额角渗出细汗,转头对慕雨墨说道:
辛百草:"慕家主,有劳了。"
慕雨墨微微颔首,手臂缓缓抬起,掌心凝起一缕幽蓝内力。
刹那间,数百只通体乌黑,足肢泛着寒光的噬阴蛛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地覆在沈卿卿身上,如一层蠕动的黑毯,贪婪地吸噬着体表逸散的阴邪之气,蛛身渐渐泛起暗紫色的光泽。
苏昌河站在塌前,目光紧盯着沈卿卿苍白的脸庞,喉间滚出一声低叹:
苏昌河:"卿卿最怕蜘蛛,如今为了救她却要让这些东西近身,若她醒来知晓,怕是要怨我许久。"
慕雨墨和辛百草闻言同时转头看向他,苏昌河面色依旧平静,眉峰未动,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的心疼,如被乌云遮蔽的星子,藏得极深,却在眸光流转间泄露出几分。
辛百草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医半生,他见过太多生死别离,却少见像暗河大家长这般隐忍的牵挂。
慕雨墨则垂下眼眸没有说话,继续凝神操控着噬阴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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