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唯有噬阴蛛爬行的细微声响,良久后,榻上的沈卿卿忽然轻哼了一声,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苏昌河:"雨墨!"
苏昌河陡然开口,带着几分急切。
慕雨墨瞬间领会他的深意,沈卿卿素来惧蛛,此刻刚要醒转,若睁眼瞧见满身黑蛛,必定会被惊得魂飞魄散,反而伤了心神。
她立刻收敛内力,掌心一抬,噬阴蛛便如潮水般退去,顺着塌沿爬回阴影之中,转瞬就消失无踪。
沈卿卿睫羽轻颤着缓缓睁开眼,抬眼看向塌边几人,声音轻软:
沈卿卿:"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苏昌河:"好几天了,你先安心休养,其他事,有我。"
沈卿卿轻轻颔首,看向一旁的辛百草,缓缓弯了弯唇角打趣道:
沈卿卿:"师父,您竟亲自到暗河来救我,是怕我这个徒弟没了,没人承您药王的衣钵不成?"
辛百草闻言立刻轻啐一声,语气嗔怪却满是关切:
辛百草:"呸呸呸,你这丫头,都命悬一线了还嘴贫,若我晚来一步,看你还能不能这般嬉皮笑脸。"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苏昌离清朗的声音:
苏昌离:"雨哥,你回来了!"
木门轻启,苏暮雨执伞缓步而入,目光落在榻上的沈卿卿身上,微微一顿,随即转向苏昌河,却只换来对方漠然的侧脸。
沈卿卿靠在软榻上,静静地看着并肩而立,却形同陌路的两人,心头莫名一沉。
昔日生死与共,心意相通的兄弟,此刻竟显得如此疏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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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暗河诸首聚于议事堂议事,往日决议大事,苏昌河必先征询苏暮雨的意见,两人一决一谋,向来默契无间。
可今日,苏昌河自始至终未看苏暮雨一眼,凡有提议皆独自定夺,没有半句问询。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慕雨墨柳眉微蹙,谢七刀面无表情眼神沉郁,苏昌离无措的左右张望。
谁都瞧得出这两位暗河的顶梁柱之间横亘着难以言说的矛盾,却无人敢上前劝解半句,只能将满腹疑惑压在心底,议事全程沉默得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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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主卧内烛火柔和,沈卿卿轻手轻脚地将怀中熟睡的女儿放进摇篮,仔细掖好小被,刚转过身,便见苏昌河推门而入。
苏昌河:"宁儿睡了?"
沈卿卿:"刚睡着,哭了两声,哄一哄便安稳了。"
苏昌河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热茶:
苏昌河:"明日我便动身前往苗疆和南诀,寻找能解你眉心黑印的巫术高人,你身子初愈,留在总坛安心休养,有什么事直接找雨墨。"
沈卿卿心头一紧,上前半步:
沈卿卿:"就你一个人去?"
苏昌河:"是啊"
他语气平淡,端起茶杯轻啜。
沈卿卿在他身旁坐下,指尖微微攥紧袖口,沉默片刻,终是轻声开口:
沈卿卿:"昌河,你和暮雨大哥到底怎么了?你们不是过命的兄弟吗?"
苏昌河饮茶的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转瞬便恢复平静:
苏昌河:"没怎么,我们依旧是最好的兄弟。"
沈卿卿:"可我醒来后,却见你处处刻意避着他,从前你总说叫女儿小雨亲切,今日却偏偏唤她宁儿,议事堂的事,临泽镇的事,我都听说了……若是因我才让你们兄弟二人生出隔阂,我这心里……实在难安。"
苏昌河笑着摇了摇头,良久才缓缓开口:
苏昌河:"你不必忧心,我和暮雨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这份情,没那么容易散,就算他哪天真站到了我对面,我也不会真的怪他,我只是想让他……看清我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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