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西弗勒斯的愤怒,是对那个人的。
那个让它做这些事的人。
“主人说……”它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主人说只是……只是让嗓子哑……不舒服……不会……不会……”
契约在锁着它的嘴,但它还是说出了这几个字,那些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都带着血。
契约的裂缝,出现了。
西弗勒斯没有再逼问它。
他收起那两瓶药,重新蹲下来,平视着米西的眼睛。
“艾拉今年十一岁。”他说,“是个喜欢唱歌的女孩,是刚入学还没交到朋友的一年级新生,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米西又开始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的主人骗了你,他利用你去伤害孩子。而那些孩子,现在每天还在喝你倒进南瓜汁里的毒。”
他停顿了一下。
“但你可以选择,接下来倒进去的是什么。”
他把那瓶清澈的解药推到米西面前。
“这是解药,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回到霍格沃茨,继续每天往南瓜汁里下药——但倒进去的是这个,那些已经中毒的孩子会慢慢好起来,那些还没中毒的会一直安全。”
米西盯着那瓶解药,眼睛里满是挣扎。
“可是……可是主人的命令……”
“你的主人让你‘下药’,没让你‘下毒’。”
米西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
“那你现在倒进去的,也是药,只不过是解药,喝下去什么事都没有,你没有违抗命令,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执行。”
米西盯着那瓶解药,又盯着那瓶毒药,然后看着面前那张羊皮纸。
那些名字,那些孩子,那个喜欢唱歌的女孩。
它做出了选择。
“米西……米西要救他们。”它的声音沙哑,但坚定,“米西要回去……倒那个……那个解药。”
西弗勒斯点点头,但没有立刻让米西走。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质胸针,上面刻着普林斯家族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