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驭火之术,是只有特定血脉的人才能驾驭的力量。
惊鲵在罗网时接触过百越的资料,知道这种力量不是靠修炼就能得到的。
焰灵姬在个人武斗上也许不是最强——剑客对火焰使,胜负取决于距离和出剑速度——但在小规模战斗里,她是少有的胜负关键。一把火可以从战术上彻底扭转局势。
白凤的院子在最远处,声音也最轻。
鸟儿的扑腾声是主调——那是百鸟杀手训练谍翅鸟的声音,叽叽喳喳的,扑扑棱棱的,听着像一片小型鸟林。
这是他们从鬼山血潭里被挑选出来后,就被赋予了沟通百鸟,以鸟为谍的秘术。
但压在鸟鸣下面的,还有一个更细微的声音:风声。
不是自然的风,是有人在极轻极快地移动,踩在羽毛上借力,衣袂在空气中撕开一道几乎听不见的缝隙,然后落下来,再起,再落。
那是白凤在练轻功,而且是一刻不停地练。
惊鲵在心里把每一个声音都对了一遍。
可以说,眼下住在这个府邸的所有门客,都有一手可以在江湖上立足的本事。
她穿过了客房外的院子,来到了侧厅。
侧厅里,仆人们正在准备给门客的餐食。晨光从东侧的窗棂里铺进来,把蒸笼里冒出的白气照得亮晶晶的。有人正在摆碟,有人在切腌菜,有人在把煮好的鸡蛋一一码进碟子里。
见惊鲵走进来,几个仆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低下了头。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仆人走上前来,在惊鲵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无夫人。”
他抬起头,一边脸上有块旧疤,但不深,看着更像是小时候摔的。
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惊鲵肩侧的位置,不敢看她的脸。“小的们在准备早膳。但公子有言,您的餐食需单独放在您房间吃……您是有什么其他需求吗?公子有言,只要您有,提出来即可。”
惊鲵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矜持的笑容。
“啊……我暂时没有其他要求。”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股子刚起床没多久的慵懒,“我是早起思动,出来走走的。”
疤脸仆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又行了一礼,准备退回去继续做事。
“等一下。”惊鲵叫住了他。
仆人立刻停住脚步,转回来。
“你家主人呢?”惊鲵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我想去看看,拜访一下。”
疤脸仆人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变得谨慎起来。他的目光在惊鲵脸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低头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
“夫人想去见公子?公子现在在他院中练剑,并不介意外人观看——但唯有一点,别靠得太近,请保持十多尺的范围。”
“噢?”惊鲵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好奇表情,“这是公子剑术通神,舞剑之间能有剑气纵横之效果?”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真的在期待一个传奇故事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