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仆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其他在忙的仆人也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憋笑。
“额……”疤脸仆人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敢说又不能不说的为难,“夫人……这世上哪来什么剑气纵横啊?”
惊鲵眨了眨眼睛,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手掩了一下嘴角,动作优雅而自然,笑得眉眼弯弯,像是不好意思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是我荒谬了,把传说故事的东西当真了。”
疤脸仆人看着那张笑脸,整个人呆了一瞬。
晨光从侧面铺过来,把无夫人的脸照得白里透红,那双眼睛弯弯的,嘴唇弯弯的,连下巴的弧度都弯得刚刚好。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两只耳朵却红透了。
惊鲵把笑收了,但嘴角还留着一点残存的弧度。
其实她刚才那个问题不是说给仆人听的。
她是在说给自己听。
能剑气纵横的剑客——她自己就是。
那么韩沥如果做不到,他的顶级剑术资格体现在哪里?
这个问题她还没找到答案。
疤脸仆人清了清嗓子,把脸上的热意压下去。他重新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地盯着地面,语气比方才更认真了几分。
“夫人,非为所谓剑气纵横之无稽之谈——而是公子每每进入练剑状态,会马上沉入其中。短时间内,不练完无法被叫醒。”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要怎么把这件事说得更清楚。
“我等虽是府上仆人,但与公子接触才半年多有余,见不到公子有太多次练剑。但一旦练剑确实如人所说,是叫都叫不醒的。”他抬起眼,看了惊鲵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迟疑,但还是说了下去,“据韩重管事说——谁要近前,被公子一剑刺伤,刺死了,估计也要过一阵子公子才能停下来发现。”
惊鲵把手从嘴角放下来,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品这句话里的分量。
“你们信吗?”
仆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是疤脸仆人先开了口,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底下的意思很明白:“不管信不信。但韩重管事说了,因公子练剑之时耽误的事情,不予责罚——但要说了不要靠近,结果受了伤,丢了命——”
他摊了摊手,语气无奈。
“那就勿谓言之而不预了。”
惊鲵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