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韩沥在吕不韦的马车上,对着李斯拱了拱手:“恭喜啊,一语就让王上定下了墨菊作为新产业的名号。”
原来,在刚刚会议结束前,大家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休止符让会议结束时,李斯突然发了一言。
“梅傲于寒,牡丹盛于春,皆是一时之气象。
唯菊开于百花将尽之时。
若论一人之志,梅可称绝。
若论一朝之盛,牡丹可称华。
但若论大秦之势——
臣只见‘我花开后百花杀’。”
也是最后这句话让大家都没有异议,也让嬴政拍板定下了此名。
“墨梅可赏,墨牡丹可观。唯墨菊——可入秦之事。”这就是嬴政定下此名的基调。
而韩沥也在会议结束,走出宫门后,突然被吕不韦给叫住,邀请一同坐车,韩沥也没有拒绝,于是一起坐上了马车。
而听完韩沥的夸耀,李斯却挥了挥手,对此并不居功。
“也是五大夫你找的诗好。我花开后百花杀,颇有大秦一统六国,吞并天下之志也。”
说到这里,李斯颇为好奇地问道。“五大夫的诗倒不似当代之诗,不知作于何人?观于何书也?”
话说到这里,坐在马车正面主位的吕不韦,坐在李斯旁边的甘罗,都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韩沥,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马车行在咸阳道上,车帘被行进之风掀开一角,烈日和暑气从帘缝漏进来,在几个人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错的线。
韩沥坐在这条线的暗处。
韩沥却先问一句:“你们应该不会有怀疑是我作这些诗出来的吧?”
甘罗直接失笑道:“五大夫,三朵花,五个诗人,在不同的心态下,作的五首诗——若全由您一人所作,那您早就疯了。”
“哈哈哈!”韩沥对此也同意这点,但他能说的不多。“我出诗出残句,不是因为我不想全说,而是我观览太多书,不记书名,不记人名,只通大意,不求甚解——你真要我说出处……我还真想不起来了。”
“哼哼哼……”吕不韦、甘罗和李斯都各自冷笑一声,也就不再言语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就算在白天也盖不住。
咸阳的街巷从帘缝外一闪而过,有人挑着担子在烈阳下赶路,有人蹲在门槛上端着碗吃饭,有人在巷口牵着驴往回走。
吕不韦靠在车壁上,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映着帘缝漏进来的阳光。
“说真的……韩沥。”吕不韦略过了这个话题,给出了一个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