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帝国名将,除韩国外,五国均为王翦、王贲父子二人所灭。灭魏、灭燕、灭齐,每一场灭国战役里都有他的身影。
秦统一后,王贲受封通武侯,统领百战穿甲兵。
这位也是个一统战争中的猛人,可以说灭六国战争中,MVP是王翦的话,第二就是王贲,第三是蒙武,第四是李信,然后才是其他知名秦将。
蒙氏兄弟的威名反而集中在六国统一战争之后的对外扩张战争里。
听着韩沥的话,蒙恬却提醒韩沥一句:“我蒙家和王家之间并不会有恩怨,都是一心效忠大秦的军人,所以切勿兴起我与王贲车令的谗言。”
蒙恬的声音放得很平,但语气里那种意思,一点都没有藏着。
“这你放心吧。”韩沥摆了摆手,“别人无法保证,我你还不知道吗?一个兜底之人而已。”
反倒是这个大秦的王,嬴政倒是会在亲政后有意无意地利用这点才是真的。
韩沥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说出口就是挑拨。
但不说不意味着看不见——他太清楚嬴政的手段了,用一个蒙武牵制一个王翦,用一个蒙毅平衡一个王翦之孙王离,这种帝王心术,在后世的史书里见过太多遍了。
说话之间,官署已到,其实就是章台大殿前的三排房舍,夹在中间的,便是中郎将官邸,户、骑、车三令每天的宿卫任务,便于鸡鸣后在此宣布。
入户进堂后,韩沥瞧见堂内主位有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正襟危坐,此人三十多上下,唇上留须,容貌与昌平君有几分相似,观其衣冠,以及手边虎符,当是昌文君无疑。
“禀中郎将,我已将中户郎韩沥带到。”
蒙恬登堂拱手,韩沥也上去想要与昌文君见礼。
“卑职拜见中郎将大人。”
昌文君看韩沥就没有他哥哥那么温润了,他直截了当地说道:“韩沥,听说你武艺高强,在新郑涉及了军务,是也不是?”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推出来的,带着久居军旅之人才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回大人,武艺堪称寥寥,军务几乎只是过手。”韩沥谦卑地说道,“卑职一切都是新入行,需要得到同僚的帮助。”
“谬也!”昌文君直接驳斥道。
这话不禁让周围赞画的侍郎官们为之侧目。
“请中郎将示下。”韩沥只能躬身请罪。
“军中不接受撒谎和谦虚,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昌文君直接驳斥道,“你在救驾时,是手持长铍诛杀叛军数十人;破潼山案,持刀砍杀贼人十数人——就这还不算你有没有在新郑杀过人,你是高手就是高手,不要推诿!”
韩沥顿时感受到了周边数十道不可置信和敬畏的目光——他不明白昌文君爆自己的底干嘛?
那些目光像一锅煮沸了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嘴唇微张,有人下意识地把目光从韩沥身上收回去又忍不住再看一眼——一个韩国宗室,在新郑杀过人,在武燧杀过叛军,在潼山杀过贼人,而且杀的都不是一个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