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的软话——你这些话就像个阴人一样可疑!”李信对此不信地摆了摆手,“我会盯着你,如果你有一点想要生害的心思,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即就越过了韩沥和蒙恬,带着人直接继续执行巡逻了。
那队骑郎郎卫的步伐整齐划一,戟尖在日光里一晃一晃地闪着光,很快消失在甬道的拐角处。
韩沥看着那些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
“李……李骑令倒是性如烈火啊。”韩沥看着远去的李信和他的骑郎,对蒙恬感叹了一声。
但蒙恬却是对韩沥说道:“现在你知道你的平迁中郎命令,有多么地惹人争议了吧?我也是真奇怪朝堂高层为何会开这个先例。”
蒙恬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里都是慎重。
韩沥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但开这个先例的人,不是韩沥,是坐在章台宫深处的那个年轻秦王啊。
“这不是我想要的啊?!”韩沥无奈地摊开了手。
“但你必须要做好!”蒙恬却只是拍了拍韩沥的肩膀,“不然就是让你自己蒙羞,也让下达这道王命的王上蒙羞——而后者会让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那力道不轻不重,但韩沥听得出底下的分量。
可这也让韩沥难得面容破碎地攥起了拳头。
但蒙恬已经转身继续执行起了引导工作,仿佛没看到动作,而韩沥只能强压下郁闷,跟着蒙恬继续往中郎将官署走。
在继续前往官邸的路上,与蒙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中,韩沥亦得知,中郎郎卫宿卫禁中,数量不过六百,又分为车、骑、户三支。
不过,可不能小看这两百人,基本都是从关中贵族子弟中选拔,其中为郎官者,起码都是公大夫、公乘的爵位,一般的郎卫,也是大夫起步。
蒙恬作为中郎户将虽然下辖有二百人,但以五人一伍、十人一什、五十人一屯的数量来说——他麾下有起码四十四个中郎郎官。
但他依然亲自来章台宫门口来接最多统率一伍之人的韩沥——可见蒙恬的重视。
而且郎官更新换代极快,一般都是宿卫王侧几年,就外放为吏了。一旦外放,最低也是个县尉,像蒙恬、李信这种户令、骑令,更得以为郡长吏——也就是后世的一省之军区司令。
中郎三令也时常被临时安排一些任务,出使他国蛮夷,代王祷告山川,陪同监御史调查大案,简直是十项全能。
韩沥在心里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接触秦国的官制,但以“自己人”的身份站在里面听,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过既然户令是蒙恬,骑令是李信,韩沥自然会对最后一个令感兴趣:“蒙户将,谁是车令啊?”
“车令乃王贲,”蒙恬随意地说道,“大秦骁将王翦之子。”
“哎呀,原来是这位的虎子啊。”韩沥对此也感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