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看都不看那些舞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翡翠虎脸上,专注得像是在盯一幅画,然后焰灵姬就站在韩沥旁边当冷艳姬武士。
一个容貌秀美的美姬提了一壶酒来到了韩沥面前,韩沥冷峻点头,随即继续看着翡翠虎。
而翡翠虎身边各有一个美人,为虎掌柜陪酒,但三个人都有点僵——实在是韩沥的眼神太过于专注。
那种不带杀意,但就是要专心致志等着和翡翠虎说话的气氛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过于……活跃。
待美姬在他案前跪下,伸手要去斟酒时。韩沥却伸出手,手掌平平地一挡——不必斟酒。
美姬愣住了,手里的酒壶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韩沥从她手里把酒壶拿过来,捏紧壶盖,仰起头,壶嘴对准嘴唇,嫣紫色的酒液悬成一条细线,稳稳地落进他嘴里。
喉结滚动,咕嘟咕嘟地响,但一滴都没撒,尽显功夫。
美姬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她服侍过那么多贵人,从来没有人这样喝酒的。
卫庄靠在椅背上,看着韩沥这副作派,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种赞赏。
韩沥的随心所欲,在他看来是一种难得的自在。
张良和焰灵姬的反应就不一样了。张良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恨不得把脸埋进案上的果盘里。
焰灵姬站在韩沥身后,面无表情,但她的耳根已经烧得通红。
太丢人了,韩沥一点礼都不讲究了。
但他是主君,她是姬武士,主君丢人,她只能跟着丢。
韩沥把空酒壶往案上一搁,抹了把嘴角,打了个轻短的酒嗝。
翡翠虎这才松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美姬退下,又对身边的陪酒姬做了个手势,让她们该斟酒斟酒,该赏舞赏舞。
堂中的气氛总算活泛了一些。
韩沥的目光从舞姬身上掠过,落在翡翠虎身后那些侍立的美姬身上。
他在想一件事——在翡翠虎的山庄里当美姬似乎活不过一年啊?
因为前年也是有个美姬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动作,去年是另一个,今年又是一个新的。
但也有可能,她们是被玩了一年后被送人了——翡翠虎虽然心狠手辣,但对玩腻了的女人,倒也不是非杀不可。
只是不管是哪种可能,这些美姬的命运都像风里的烛火,明灭不定。
酒过三巡,翡翠虎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酒意,眼角的黑痕在烛光下显得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