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弟?!”红莲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急得跺脚,“你来这里干吗?!这里危险!”
她是真急了。
卫庄和天泽的对峙已如绷紧的弓弦,弟弟此刻闯入,无异于往火药桶里扔火星。
“危险?”韩沥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向红莲,又环视四周,“我可不危险。”他顿了顿,语气更轻松了些,甚至带上了点调侃,“噢,你说环境危险?欸,各位——”
他转向天泽一行人,摊了摊手,语气自然得像在问路:
“你们认为这里危险吗?”
荒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天泽集团的众人冷笑,危险的气息在波动。
而紧接着天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冰的湖面,听不出情绪,但那双猩红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转:
“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没有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也没有问“你带了多少人”,直接跳过了所有铺垫,指向最核心的意图。
韩沥闻言,反而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怎么找过来的呢?”他语气轻快,甚至有点遗憾似的。
天泽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个近乎讥诮的弧度。
“作为新郑的主人,”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我不认为,你会不知道我在哪里。”
“主人”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卫庄握剑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不是为天泽的话,而是为这句话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果然。
“你在说什么啊?!”红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什么新郑的主人?新郑的主人不是我父王吗?”
她看向天泽,又看向韩沥,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茫然与一丝隐隐的不安。
天泽冷笑一声,目光锁定韩沥,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噢……”他拖长了音调,像猫戏弄爪下的鼠,“她还不知道吗?”
他在撕开那层所有人都默契维持的伪装,要将韩沥隐藏在水面下的力量,赤裸裸地暴露在红莲——这个韩沥在乎的亲人——面前。
韩沥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只是抬起双手——提着箱子做了个略显夸张的“摊手”姿势。
“知道什么?”他的语气甚至有点无奈,“我也想问,什么叫新郑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