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痕透视,启动。】
腐败变色的皮肤之下,皮下组织里,一个极细微的通道状痕迹亮了起来。垂直进针,深度精确,周围组织有微量出血——生前注射。
而皮肤表面,那个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进针点,直径不超过零点五毫米。
位置很怪。
左腕内侧,腕横纹上方两指,尺侧——不是任何常规医疗注射会选择的位置,也不是吸毒者会用的位置。
温则鸣用记号笔在体表标记,拍照,测量,然后取材送检。
组织切片第二天出来,镜下确认:真皮及皮下组织内存在针道,符合细针径注射器械形成,生前伤,形成时间与死亡时间高度接近。
案情会上,这份报告和那份”无法确证”的毒化数据摆在一起,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捋一下。”韩东升的声音干涩,“死前极短时间内,有人用一根极细的针,在他左手腕上,打进去一种会自己消失的东西。然后他’心梗’死了。”
“手法干净得——”板寸队长找不到词。
“职业。”温则鸣替他说了。
“还有一个细节。”他把体表标记的照片投上大屏,“进针点的位置。”
照片上,那个小红圈落在腕内侧。温则鸣在旁边画了一个钟面示意图。
“如果把腕横纹看作钟面,进针点正对十二点方向。分毫不差。”
“医疗注射不会选这里,这里进针疼、难操作、没必要。选这里只有一个理由——”
“仪式感。”温则鸣的声音很稳,稳到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这不是杀人的手法。”
“这是签名。”
“等一下。”会上有人提出质疑,是专班里一位老技术,“腐败尸体上的皮肤改变千奇百怪,一个零点五毫米的痕,会不会是腐败假象?或者死后昆虫、器械造成的?”
“问得对,所以做了组织学。”温则鸣把镜检照片投上屏,“三个铁证:第一,针道周围组织有生前出血反应,死后形成的痕迹不会出血。第二,针道的走行、深度、断面形态,符合细针径器械一次性垂直刺入,昆虫和腐败都造不出这种几何形态。第三——”
“针道底部取材,检出微量与那份’异常代谢产物’同源的成分残留。”
“门找到了,门里进的东西也对上了。”温则鸣环视全场,“这一针,是真的。”
老技术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服了,但又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下一个问题:
“那位置呢?你凭什么说十二点方向是故意的,不是随手扎的?”
“凭概率,也凭下一步。”温则鸣说,“单独一个点,可以是巧合。但如果我们往回筛,找到第二个、第三个同样位置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