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彦见她这般温顺信赖,心里顿时软成一片,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带着点郑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为夫定不会失约的。”
“我自是相信夫君的。”沈绾微微仰头,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娘子。”林清彦低唤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
他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先前的那点雀跃褪去,添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毕竟是新婚燕尔的年轻男女,在情事上原就没那么多自制力。
尤其是林清彦,第一回当男人,又初尝情爱滋味,只觉得和漂亮老婆怎么亲近腻歪都不够。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鬓发,指尖带着些微的热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沈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却被他更紧地搂住。
窗外的花香顺着风溜进来,缠缠绵绵地绕在两人周身,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黏腻起来。
“时辰不早了,”林清彦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沙哑的笑意,“不如……娘子陪我午休一会儿如何?”
沈绾把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耳尖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
托了师公卢仲儒是工部尚书的福,有他特意托中书省的同僚通融,给林清彦展了许多时日。
让他不必急着赴任,能在汴京过了年再动身,只要赶在来年二月到任便可。
林清彦本就来汴京不久,家底单薄,没多少私产要打理。
倒是沈绾陪嫁的那些铺子和田产,零零总总分散在各处,需要清点交接的事情多些。
好在卢老太太身子康健,长住汴京,大部分产业可以托她老人家照看一二,倒省了不少心。
如此一来,林清彦自信的认为,能和老婆安安稳稳、轻轻松松地度过他们在一起以后的第一个年,好好享受这难得的闲暇。
可惜,flag就是这么倒下的。
眼瞅着年根将近,家家户户都忙着扫尘、备年货,宫里却传出一道旨意,打破了汴京的宁静。
大意是:官家已过而立,中宫久无皇嗣,皇后忧心宗庙香火,特上密疏奏请广选世家良女,还特例将参选年龄放宽至十五岁。
诸位大臣深以为然,官家便下了御札,交由中书省议定,最终定了规矩——只在京中品官、外戚之女里择选,绝不惊扰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