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由皇后牵头，命内官挨家核对适龄女子名册，要从中筛选出十五岁上下、家世清白、品性端良的少女，接入中宫收为养女，由皇后亲自悉心教养。
待日后时机合适，再引荐至御前，盼能为皇家诞育皇储。
这么一放宽条件，宝珠竟险之又险地搭上了各项标准的最低线。
出身：嘿，林清彦刚得了钱塘县的任命，虽说还没赴任，可花些金钱运作运作，倒也能勉强算在其中。
年龄：巧了不是，宝珠今年恰恰十五，正卡在那放宽后的范围内。
于是，当孙宝珠跪在他面前，怯生生求着给个机会时，林清彦是真有些头疼。
这宋朝后宫，还是有点说法在身上的。怀上了未必能顺利生产，生下来未必能平安长大，就算侥幸长大，也有大半逃不过英年早逝的命运。
关于缘由，大家公认的大致有两点。其一，宋朝官家身子大多本身就不大康健，精子质量太差，以至于子嗣艰难；
其二，宫中宫殿多用朱砂糊墙，再加上嫔妃们日常所用的妆粉里多含重金属，常年累月，一点一滴侵蚀着女子的气血。
这两样，哪一样是轻易能解决的？简直是无解的死局。
可孙宝珠不这么想。
在她眼里，这分明是天大的好机会，是能让她翻身的跳板。
孙宝珠觉得姑母当年轻轻松松就怀上了清彦表哥，自己与姑母容貌这么相似，那福气也应该差不了多少。
她身子骨又一向康健，只要能得侍御前，必定能怀上龙裔。
凭着这股子天真的孤勇，一向清醒的宝珠竟显出难得的固执，任谁劝都听不进去。
林清彦见她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再多劝。有些路，总得自己走过才知道艰险。
“罢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残酷，“我会让人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只是我年后就要赴杭州任上，除了能给你备些银两傍身，其他的实在帮不上什么。卢府这边，老爷子素来不掺和后宫之事。往后在宫里，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宝珠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着唇磕了个头：“谢表哥成全。”
林清彦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偏厅。
只是在他心里其实也有盘算。若宝珠真能待到最后，且得偿所愿侍寝，等他三年任满回京，他会助宝珠一臂之力的。
他空间里的生子丹，可还有存货呢。只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自己能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