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上的石榴花雕得栩栩如生,花瓣边缘的细纹路清晰可见,仿佛下一刻就要滴出红汁来。
见沈绾坐好了,林清彦也骑着高头大马开始往林府走。而他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嫁妆队伍。
六十四台红漆木箱从卢府排到街角,里面绫罗绸缎、金银器皿无数,良田商铺更是不少,甚至还有两箱装着书卷的嫁妆,据说里面是沈家几代人批注的孤本。
这般排场,不愧是几代簪缨的世家小姐,又恰逢宋朝盛行厚嫁之风,真真算得上市井相传的“十里红妆”。
不过,林清彦对这些东西倒不眼馋羡慕。主要前几个世界他空间里累积的财富也不老少,不至于惦记媳妇嫁妆。
只是鲜少看到这般盛大的场景,有点感叹而已。
美滋滋的搂着媳妇度过了三个美妙的夜晚,在三日回门的那天,林清彦又从师公那里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卢府后园里,各色秋菊开得正盛,风过处,菊香混着桂子的甜气扑面而来。
卢老大人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手里捻着枚棋子,对着棋盘凝神思索。
林清彦刚给卢老太太请过安,转身往前往书房去,刚绕过月洞门,就见卢老大人正坐在菊丛边的石桌旁对弈。
他忙加快脚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师公。”
卢老大人头也没抬,指尖捏着枚黑子在棋盘上轻轻一点,落子声清脆,语气却慢悠悠的,像闲聊般开口:“秉安啊,今日下朝,吏部有人跟老夫透了话,你候补的官位,下来了。”
“轰”的一声,这话像颗火星子落进了干柴堆,林清彦只觉心头猛地一热,激昂得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声音发颤:“师公……这、这就下来了?”
不是说像他们这些新科进士,等个一年半载都是常事,运气差些的熬两三年也不稀奇。可他这才候了半年,竟就有了位置?
奥,对,他是该死的关系户,那难怪了,嘿嘿,真香!
卢老大人见他脸上神色变了几变,从震惊到恍然,最后竟忍不住勾起嘴角,眼底还藏着点窃喜,忍不住被逗乐了。
今日心情正好,他难得起了点促狭心思,抬眼斜睨着他,故意板起脸:“怎么,不想要?”
“想!怎么不想!”林清彦连忙收敛起那点窃喜,挺直了腰板,语气急切,生怕慢了卢老大人真不给了,“小婿多谢师公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