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甄嬛那身与纯元皇后相似的才情技艺,会是凭空得来的。
若真是甄家刻意为之,那这“不敬先后”的罪名,足以让甄远道在天牢里再罪加一等!
还有莞嫔,一个被众人所周知的替身,在皇上眼里,可就不值得用心珍惜了啊!
林荣心头一凛,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这就去办!”
待林荣退下,书房内又恢复了寂静。年希尧走到窗边,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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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的大朝会,太和殿内气氛庄重。
瓜尔佳鄂敏跪在殿中,正声嘶力竭地参奏年羹尧,从结党营私到骄奢僭越,桩桩件件说得唾沫横飞,显然是铆足了劲要完成皇上下发的“任务”。
年希尧站在朝臣队列中,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那个跪地邀功的身影。
等着吧,瓜尔佳鄂敏,等熬过这阵,你今日加诸在年家身上的,我定要加倍奉还!
待鄂敏终于说完,额头冒汗地伏在地上等旨意时,年希尧不动声色地朝队列末尾瞥了一眼。
那是个表面上与年氏一族无甚往来的御史,此刻接收到年希尧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排众而出,跪地朗声道:“皇上!臣有本要奏!”
雍正抬了抬眼皮,声音平淡:“讲。”
“臣参奏前大理寺卿甄远道!”那御史语气铿锵,掷地有声,“此人窥探帝好,不敬先皇后!其女,自幼便按着纯元皇后的喜好教养,无论诗书、歌舞、甚至言行举止,皆刻意模仿!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哗——”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
朝堂之上,皆是盘桓多年的老臣,比起后宫嫔妃的来来去去,这里的面孔变动极小。
他们中不少人亲眼见证过当年的雍亲王如何为纯元皇后痴狂——为了求先帝允婚,他在养心殿外跪了整整一日。
是以,他们比后宫诸多嫔妃更清楚,纯元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此刻听闻甄远道竟刻意培养女儿模仿先皇后,老臣们皆是心头一震。
这胆子也太大了!
更关键的是,你都干了这等不好明说的事,居然还能这么不小心的被人揪出把柄,简直是愚蠢!
龙椅上,雍正的脸色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大殿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