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甄嬛与纯元的诸多相似之处,他并非毫无察觉。
眉眼间的神韵,舞惊鸿时的身段,甚至与婉婉一样喜欢崔道融的那首梅花。他不是没想过,这或许是有心人刻意为之。
可那又如何?
他是天子,坐拥四海。
底下人为讨他欢心,为缓解他对亡妻的相思,特意培养了这样一个“替身”献上,他笑纳了,又有何妨?
他甚至乐于沉溺在这份刻意营造的相似里,借着甄嬛的眉眼,缅怀那个早逝的爱人。
可千不该万不该,甄远道不该如此不小心,竟让人发现,并被当众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不仅让他成了满朝文武眼中的笑柄,更是让那个原本完美的“手办”变成了一个瑕疵品。
往后再看甄嬛,他还能心安理得地将她当作纯元的替身吗?怕是每看一眼,都会想起这背后的算计与刻意,想起自己竟被一个臣子玩弄于股掌。
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逃避,这便是甄远道最大的罪过!
“证据何在?”雍正的声音冰冷。
那御史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叠奏折,高举过头顶:“皇上容禀!此乃臣查到的证据。其上记载了甄家早年请过曾经在王府陪伴、教习过纯元皇后舞技的宫廷旧舞师来教授其女!其兴趣才学,也多有被引导,参照纯元皇后当年的风华。”
太监将奏折呈了上去,雍正一把抓过,飞快地翻阅着。越看,他的脸色越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碰!”
奏折被雍正狠狠摔在大殿中央。
雍正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狠狠攥紧,指节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那雕花木纹里。
他盯着地上散落的卷宗,眼底翻涌着暴怒与难堪,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虚。
“查!”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给朕往死里查!朕要知道,甄家还有多少事瞒着朕!”
殿内鸦雀无声,无人敢接话。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皇上此刻的怒火,比先前处置年羹尧时,还要可怕几分。
年希尧在下面花费了毕生修养,才没叫自己笑出声来!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看见你生气,我心情立马就好起来了呢!
世兰,你瞧,你交代的事情哥哥可是超额完成了。这下皇上说不定不止一个月顾不上处置亮工他们了呢!
接下来,就让哥哥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挽救亮工一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