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个擂台同时进行,角逐出八强。
最后,在主擂台上,八强依次分个高低。
大比正式开始后,县令何锦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一名又一名的武夫上台举起石锁,台下百姓饶有兴趣的猜着每一个武夫最多能举多重,维持多久。
而何锦仿佛对此权然没有兴趣。
不一会儿,沈孤鸿便看到他悄然离开了广场。
随着一名又一名被念到名字的武夫上台,乔队头与张远也依次被点到名字,登上擂台。
乔队头更擅枪法,气力不算他的强项,只举起了七百斤的石锁。
而张远距离第六关只是临门一脚,又能五石弓,倒是能举起了八百斤的石锁。
然而,看着二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沈孤鸿严重怀疑二人在装模作样。
似乎是看出了沈孤鸿的怀疑,张远难得的露出一抹狡黠。
“你第一次参加,当然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这只是预选淘汰,当然不能被你的对手看出全部实力。”
“不仅是咱们这样干,这里头,只要有点实力的,基本上都藏着些。”
“当然,还是要看自己,要是一个不小心藏多了了,恐怕真就被淘汰了,”
说着,他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乔队头:“你说对吧,老乔。”
顿时,乔队头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上次只是意外。”
沈孤鸿若有所思。
他这次参加武道大比,本就只是来见识一下,所里对他没有任何要求。
而且,他前些日子得罪了不少城中权贵,倘若一味的想要争取更好的名次,难保在擂台上有什么意外。
沈孤鸿凝视着一个又一个上台的武夫,心中渐渐有了打算。
举个六百斤石锁,十五息便差不多了,也符合自己能开五石弓的表现。
如此应该能稳进64强,下午再挤入32强,顺势在明日的十六强对擂中输掉,既不算冒险,也算完成了尹诚对自己的交代。
沈孤鸿忽的想起,也不知锻兵坊的陈永年,准备得怎么样了,自己想要的刀,到底什么时候能打出来。
东岭,白杨村。
许老烟仍如同过去,窝在自己的摇椅上,不断的吞云吐雾。
只不多,相较于过去,他眼中多了许多担忧。
这时,好友鲁大叔推门而入。
“喂,许老怪,阿鸿今天参加武道大比,你不去看看吗?”
“不去了,老胳膊老腿,跑到县里太累了。而且,我也帮不上他什么。”
鲁大叔忍不住撇撇嘴:“真搞不懂你一个武大人,干嘛非得窝在村里。你和阿鸿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也算他的师父不是,哪有师父不去看看弟子参加大比的。”
“难道你不想看他挤进前十吗?”
许老烟直接摆摆手:“滚一边去,你不懂。”
鲁大叔自讨没趣,暗暗骂了一声许老怪,索性便回家了。
唯有许老烟独自窝在摇椅中,仍在不断的吞云吐雾。
他心里何尝不想去看看沈孤鸿的表现?
可,这些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的平头百姓,哪里知道他心中的矛盾。
其一,他既希望沈孤鸿能得到一个好的名次,又希望沈孤鸿能够早点被淘汰。
他当年也算是青石县的风云人物,哪能不知道这武道大比下的暗流涌动。
名次越靠前,越危险,尤其是沈孤鸿还得罪了杨明,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杨明的为人了。
他实在是害怕,害怕亲眼看到沈孤鸿在擂台上被人下黑手。
其二,他虽藏在白杨村里多年,但城中仍有不少人记得他。当年,他是青石县的年轻俊杰,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甚至腿上还有暗伤。
一旦他进城,被曾经的那些熟人见到自己这般模样……他实在无法接受那种异样的目光,更无法接受那种目光下暗藏的身份落差。
“臭小子,你可要平安呀……”
城隍庙广场前,武道大比预选淘汰,还在继续。
沈孤鸿仍在场下看着。
“粟记粮行,余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