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老黄,自然是老井村中黄老爷。
按理说,黄老爷的身份,自然是坐不到那么靠前的位置。
奈何黄老爷与他关系交好,又是城外卖粮给他的大户,自然也就有了这位置。
黄老爷一脸笑意:“粟员外,我目光短浅,又居住在城外,对这些武夫不是很了解,只押注了一人。”
“押了谁呀?”
“巡山所的沈大队头。”
闻言,朱魁瞥了他一眼,粟员外更是饶有深意的上下打量了黄老爷一圈。
“老黄呀,我知道这沈大队头对你有恩,最近又干了几件不得了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擂台边上的沈孤鸿:“只不过呢,这押注也是一种生意,是生意,就不能光看感情,你还要了解各种信息。”
“这沈孤鸿虽是大队头,但据我所知,他不过是破了第三关的武夫,能斩妖,更多的是凭借一手傲人的箭术。”
“你得明白,这武道大比,不同于杀妖,可没有用弓的机会。”
“更多的,是要凭手上的真功夫。”
“作为多年老友,我劝你一句,趁着大比还未开始,赶紧去改注。虽然像天鹰武馆的陆铮,威武镖行的杜罡,还有我们粟家的护卫头目余业,这些人实力强劲,不设赌注。但你也可以押天鹰武馆的袁铎,飞鹤门的李超,崩山拳馆的方虹,虽赔率小了点,但终归是有得赚的。”
“何必在那沈孤鸿身上押银子?这不是把银子往水里丢吗?”
黄老爷虽连连称是,顺势夸赞了几句粟员外眼光独到,但到最后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无妨,我押得不多,赢了更好。输了也无所谓。”
“你倒是看得开。”
粟员外看着他那副不受教的模样,也懒得再多说什么,随即又与后方的其他权贵搭起了话。
唯有黄老爷看着场下的沈孤鸿,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我的沈大队头呀!你可千万运气好点,一定不要碰到太强的对手,一定要进三十二强呀!
我可是在你身上押注了一百两银子呀!
擂台边上,沈孤鸿一身武夫装扮,好奇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众武夫。
这是他进城以来,第一次在巡山所以外的地方,见到如此之多的武夫。
而且,有的三十来岁,仍在武道第三关徘徊。有的十八九岁,已经破了第四关,甚至第六关的大有人在。
此刻,乔队头与张远正站在沈孤鸿身旁,为其讲述周围一些在青石县中,叫得上名头的武夫,以及他们的功法路数。
一番讲述下来,沈孤鸿不由得有些疑惑:“乌家堡的人没来参加吗?”
乔队头耸耸肩:“武道大比,他们向来不参与,就连县里的其他事情,大多数,他们也都是看心情选择性参与。”
沈孤鸿点点头。
这乌家在这青石县,恐怕称一声土皇帝也不为过。
咚——咚——咚——!!
整整擂鼓声响彻青石县,擂鼓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将整个赛场上的气氛不断推向高潮!
县令缓缓起身,那张懒洋洋的面庞里,终于露出了一抹神采。
“今日大比,既是试技,也是见心。刀剑虽险,难掩英杰本色!望尔等尽展生平所学,莫留余地。本官与阖县父老,同观诸君扬威。”
他目光扫过一众百姓,声音铿锵有力!
“青石县武道大比!正式开始!”
一声令下,正中央最大的擂台上,数十名衙门衙役,将十二个大小不同的石锁抬到了擂台之上。
最小的只有百斤重,最大的,却有千斤重。
由于武夫境界,并非实力的全部。
低境界武夫轻松击败高境界武夫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参与人数众多,一场比斗快的可能几个呼吸便结束了,若是遇到实力均等的,有可能要打半天。
既要维持相对公平,又要保证效率,因此,青石县武道大比,总共分两关。
第一关,为预选淘汰。
150名武夫,最终只会选拔出64名武夫。
能举起更重的石锁,维持更长的时间,便成了决定性的要求。
当然,最低也必须维持十个呼吸。
第二关为对擂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