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这靠山似乎马上就要倒台了。
“爹,咱们一会儿,还要上去找阿鸿吗?”老二媳妇怯懦懦的问道。
“什么阿鸿?咱们认识他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沈长林强作镇定,但握着烟杆的手在不停的发抖
天杀的,我就知道这些读书人,做什么都不安分!
才当上大队头没几天!尾巴就翘上天!竟然连衙门典史都敢杀!真当青石县官场这么好混呀!
看衙门这架势,今天是铁了心的要收拾他,也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自己一家。
应该不会吧,反正村里人都知道,我可是一向离他远远的。
对!要是衙门找上我家,我就说早和他断绝了关系!
念及于此,他赶紧在地上捡起一堆积雪,将满篮筐礼物全部盖起。
“爹,你干嘛?”
“别废话,赶紧帮忙,万一这小子看到咱们的东西咋办?”
一家人正忙着盖雪时,尹诚终于开口了。
“阿鸿,带人回去。”
“无需担心,他们不敢动我。”
“我便在县衙里待上几日。”
沈孤鸿沉默不语,目光环视着周边数百名武夫,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
一阵劲风袭来!还不等林秉反应过来!
身后便传来一连串的声音,仿佛什么东西被劈开了,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地。
县丞与一众权贵,不约而同的扭头望去,只见县衙大堂上那块“明镜高悬”的牌匾掉落在地,地上还有半根从箭羽处被劈开的箭矢。原本挂着牌匾的地方,还插着一根箭矢。
仅在刹那间,众人神情骤变!
这特么!在一个呼吸内!连射九箭,这些箭!竟直接穿过众人,一箭撞一箭!一箭劈开一箭!将大厅的牌匾射落!
忽的,林秉只觉得左脸颊一阵刺痛,下意识一摸,一手的鲜血!
箭矢竟擦着他的脸!划出一道口子!
顿时,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要是运气再差点,自己刚刚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一命呜呼了!
沈孤鸿平静的声音响起。
“敢问县丞,暴民夺械触兵,该当何罪?”
“典史勾结妖魔,包庇神婆!欲阻挠巡山所办案,又当何罪?”
林秉大袖一甩!登时暴怒!
“大胆沈孤鸿!你少扯这些没用的!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凡事讲证据!”
“我劝你束手就擒!否则!本官一声令下!便叫你巡山所血染长街!”
周围的一众武夫,已纷纷握紧了手中兵刃。
嗡——
弓弦缓慢拉开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抬眼望去,只见沈孤鸿已挽弓搭箭,弓弦拉满,箭镞再次对准了他。
“林大人,你说,在他们伤我之前,我这一箭,能不能射穿你的脑袋。”
登时!林秉如遭雷击!
刚刚太气了,以至于忽略了一件事!
人家能九箭连线!又怎么可能只是划伤自己的脸颊!
可,此时此刻!这么多人看着,他若是软了!日后!县衙日后还如何硬得起来!
念及于此!他怒视沈孤鸿。
“本官乃朝廷正八品官员!你今日敢无故射杀本官!便是与妖魔无异!登上斩妖司黑榜!不出七日!你的海捕文书便会传遍整个大虞!”
“便是你能跑!我就不信你家中妇孺能跑!”
县丞不同于典史,县丞正八品,而典史不入流。入品官员!无故被害!斩妖司必定会介入!他不信这小子不怕!
但!下一刻!他只觉得心要跳到嗓子眼了。
沈孤鸿竟又将弓弦往后拉了几分。
娘的!竟拿家人来威胁他!此人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