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敬西河民俗,肆意屠杀百姓,当众射杀官差,不论哪一条,即便闹到府城,朝廷,他都占理。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些明明有些害怕,却还是躲在一旁围观百姓,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那群西河百姓也不知怎么回事,到现在都还没来报官。
否则,再加上一众民意,足以将尹诚压得死死的。
他不交也得交。
咻——!
一阵急速的破空声自远处传来,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碎木四溅!几块木板从头上掉了下来。
若非旁人眼疾手快,急忙将林秉往后拉,他的脑袋便指不定要挨上几下。
县衙不同于巡山所,对于县令,县丞的职位,武道并非硬性要求。
像县丞林秉,只是破了第二关。
而青石县令,则对武道完全是一窍不通。
林秉有些庆幸没被这落下的木板砸中,定睛一看,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
那些碎裂的木板上,依稀能看出几道刚劲有力的字迹。
他抬头望去!那本该悬挂着“青石县衙”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门楣上,还插着一根白羽摇晃的箭矢!
众人不约而同的抬眼望去!街道尽头!站着一众青布灰衣的巡山手!
寒风呼啸,青衣鼓动。
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手中重弓缓缓放下。
“你是何人!安敢在县衙门前放肆!”林秉厉声呵斥!
步伐沉重,一众巡山手左手扶刀,大步走到县衙门前,与县衙众人对峙了起来。
平静的声音随风响起,灌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不是要拿我问罪吗。”
登时!众人哗然!
这小子当真不把县衙放在眼里!不仅昨日当众射杀衙门典史,如今还敢一箭射碎了衙门那块不知挂了多少年的牌匾!
乔队头眼角抽搐,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身旁这小子。
不是,正常流程不应该是先摆开阵势,和对方互掐一台,谈得拢便谈,谈不拢才翻脸的吗?
哪有一来就射碎人家衙门的牌匾。
这和把衙门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有什么区别?
然而,此时此刻,他也不便说什么。
“林县丞!我们来接我家监正大人,还请放我家大人归来!”
说话间!会开弓的巡山手已挽弓搭箭,不会的也纷纷拔出了长刀!
一副谈不拢便要拼命的架势。
同一时间,街道上,另一个方向上,另外两名大队头,也带着近百名巡山手,山勇赶到县衙门前。
巡山所两百多名人手,将整个县衙团团围住。
谁曾想,林秉压根不慌。
不仅是他不慌,就连他身后的一众权贵,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乔大队头,此言差矣。什么叫放?本官不过是想请个尹监正留在县衙,好生商议一番昨日西河之事。”
顿了顿,他抬手指向沈孤鸿:“乔大队头,你身旁的沈大队头,昨日搅乱西河河祭,肆意屠杀西河良民三十四人,当众射杀本县典史,证据确凿。”
“你替本官将其拿下,今日你巡山所冒犯我县衙一事,本官既往不咎,否则!本官今日便治尔等一个包庇之罪!”
话音落下!在街道两旁,又钻出了两三百名由武馆弟子,家族护卫,镖行镖师共同组成的数百名武夫!竟直接将巡山所众人所包围。
显然!他们一早便做好了应对!完全是要借题发挥,彻底架空巡山所。
沉默,死寂,巡山所众人脸色难看。
整个街道上,仿佛空气凝滞,静得可怕。
人群中,沈长林一家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一路赶来,他们可是拼了老命的迈开双腿,只为追上沈孤鸿众人。
本以为自家很快就有了靠山,日后,村里那些说三道四的王八蛋就要闭上嘴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