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谁突然吆喝了一声。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个个扯着嗓子,催促着马神婆请河神上岸。
又巡山手试图制止群情激奋的百姓,却被沈孤鸿抬手制止。
“怎么,马神婆不愿?还是不能?”
马神婆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河神老爷从不上岸!河神老爷是水里的正神!哪有上岸的道理!!”
沈孤鸿若有所思:“不上岸?那你便下去通报一声,就说这几个孩子,本官看着不错,便带走了。”
“无,无需通报,大人尽管带——”
“那怎么行?本官是那种不讲礼的人吗!”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便被沈孤鸿提溜着脖颈,如同一只野鸡般提了起来。
顿时,马神婆一脸惶恐!看着那翻滚的河水!她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第一次见沈孤鸿,便被他一脚踹进河水中的场景!
“你!你要干嘛——我,我是河神老爷的人!你敢——!”
“知道了。快去请你家老爷。”
沈孤鸿不等她说完,照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脚!
一道流星划过江面!落入水中!惊起满天浪花!
刺骨的河水深入骨髓!马神婆冷得不断尖叫!
嘴巴刚张开!一道浪花便拍了过来!冰水灌入五脏六腑!
冷!
钻心的冷!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爬上岸。
马神婆虽然年迈,但好歹是生活在水边,多少会些水性。
一众百姓见她非但不下水请河神,反而朝岸边游来,眼中不由得生出些许疑惑,不断催着她赶紧下水。
马神婆置若罔闻,拼了命的往前游。
下水?我下你们祖宗十八代!
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不下!
啪!
正当马神婆哆哆嗦嗦的朝岸边游去时!一根箭矢毫无征兆的落在她的面前!浪花溅在她皱巴巴的脸上!让她再不敢前进!
“马神婆!快去请河神老爷来见本官!”
冰冷的声音自岸边随风传来!马神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扎进水里,试图从其她地方上岸,但不论她往往哪个方向游去,总会有一支呼啸而来的箭矢,精准的落在她的面前。
渐渐的,她的四肢被冰冷的河水冻得坚硬,全身慢慢没了力气。
一道浑浊的浪头拍了过来,西乡河上再看不到马神婆的踪迹。
众人面面相觑,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马神婆上岸。
沈孤鸿嘟囔了一声:“怎么这么半天还不上来。”
说着,他转过头来,平静的目光扫过祭台上的几个老妪,几个壮汉。
目光扫到谁身上,谁的心便猛的一停。
尤其是那五大三粗的大傻,别人不清楚怎么回事,作为马神婆的心腹,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么冷的水下河!十有八九!只能是死在河底!
“就你吧,你下去催催马神婆。”
顿时!大傻一下跪倒在地:“大人!不管小的事呀!是马神婆让我抽那姑娘的。”
沈孤鸿却好像没听到一般:“罗里吧嗦的说啥呢,赶紧下去催催马神婆。”
两名巡山手直接架起大傻,将他往河里奋力一丢,任凭大傻如何道歉,沈孤鸿始终冷眼。
唯有柳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一刻,她只觉得,再没有比沈大哥更好的依靠了。
不多时,大傻也在河面上没了踪影。
沈孤鸿的目光又一次扫过身后的一众老妪,几个壮汉。
顿时,众人磕头如捣蒜,甚至有人直接将脑袋都磕破了,只求沈孤鸿能够放过他们。
可沈孤鸿全当没听到,一招手,又让手下把剩下的老太婆,一众壮汉全部一起丢进了河里,催着她们赶紧带马神婆回来。
河面上哭嚎声响彻天际,很快便几个浪头给彻底吞噬。
又等了许久,沈孤鸿泛起了嘀咕:“这河神还怪热情的,竟然一个都不放回来。”
此刻,一众西河百姓面面相觑,从未有过的念头出现在他们的心里。
这河神,不会是假的吧?
人群之外的项怀义,眼中一抹欣赏之色愈发旺盛:“倒也称得上一句有勇有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