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名斩妖司校尉纷纷点头:“这小地方倒也没咱们想的那么不堪。”
孙荣撇撇嘴:“这算什么?一点小聪明罢了,我上我也行。”
一名年纪较大的校尉,一把勾住他的肩膀:“你也行?那你告诉我,你要是巡山手,没有斩妖司的权力,没发现妖魔踪迹,你怎么收拾这马神婆?”
“这还不简单,我会……”
孙荣张口便来,却发现话到了嘴边,一个字也讲不出。
甚至于,要不是亲眼见证了沈孤鸿这一套,他连借题发挥的法子都没有。可看着身边几人等着看他出丑的戏谑笑意,他撇了撇嘴。
“我才不告诉你们呢!反正老子有办法收拾这神婆!”
畅快的笑声回荡在几人中,就连项怀义都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忽的!这一群斩妖司校尉抽了抽鼻子,猛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警觉!
有妖气!
孙荣则是一脸期待:“大人!这回我可以出手了吧!”
项怀义看着祭台之上,同样警惕的沈孤鸿。
“先看看,要是那河妖上了岸,小子解决不了,你再出手。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孙荣的手已然按在了刀柄上:“记得!能跑就跑,不能跑就说我是游历来此的武夫!恰好撞见!”
顿了顿,他嘿嘿一笑:“大人,别忘了记我一次功勋。”
刚刚还翻腾的大河,如今再度平静了下来。
只是,河面上咕噜咕噜。
浮起一串又一串气泡,越来越密,密得像是整段西河被煮沸了一样。
一道漩涡突然出现,越来越大。
紧接着,一缕漆黑随着漩涡,浑浊的大河,渐渐被染黑。
同时,还伴随着一股腥臭味随风飘来!引得一众百姓纷纷捂住口鼻!
“河神老爷恕罪!河神老爷恕罪!非是我等有意怠慢呀!实在是今日意外连连!”
“你们还愣在这儿干嘛!赶紧叩头呀!河神老爷发怒了!”
“那年我家男人不愿送二狗子给河神当侍从!船才划到芦花荡!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要不是赶紧给河神老爷认错!答应将二狗子送去!我家男人那天就回不来了!”
“可!即便是这样!我家男人半年后也死在了河里!”
一个头发斑白的农妇跪在地上,一边叩头,一边哭泣!
她这一嗓子嚎起,周遭陆续有百姓响起来自己家中曾经经历的事情,纷纷跪倒在地,不断朝着浪花爆破的大河叩头!
嘴里不断道歉,乞求,更有甚者,直接将所有罪过,全部一股脑的扣在了沈孤鸿的脑袋上,希望河神降罪于其,放过己身。
沈孤鸿立于祭台之上,双眸凝视着河面,右手已经重新按在了刀柄上。
轰隆——!!!
码头前百丈宽的河面突然炸开!
腥臭的带起的河水冲上五六丈高空,化作一道巨浪!迎头拍下!!
顿时!一众百姓吓得纷纷跑开!
哗啦!
炙热刀光划过!在这惊涛骇浪下!生生劈开一道口子!蒸汽升腾!
水花四溅,将整个祭台淋得透透的!
血焰消散,沈孤鸿那道挺拔的身影!依旧站在祭台之上。
只是,他的肩头,还是被水淋湿了。
即便是大成的血焰七杀,在全力催动下,面对这惊涛骇浪,始终是有些被克制。
“嗯?”
一道带着疑惑的低沉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明明是在水下,却让人分不清到底在哪发出。
“有点意思。”
“难怪你一个区区巡山手!竟敢扰本座大祭!还敢杀本座奴仆!”
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水下!每一个字吐出时,都仿佛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都黏在嗓子里。
沈孤鸿抬眼望去,河面上依旧什么都没有。
但,码头上的百姓!已经跪成一片了!
有人浑身发抖,有人哭嚎着朝河里磕头,有人吓得瘫在地上,裤裆都湿了一片。
但无一例外的,他们嘴里都在念叨着一句“河神老爷息怒”。
一众巡山手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沈孤鸿身上。他们中,不少人的眼里,都闪过了几分犹豫与忌惮。
难道真有河神?这河里的玩意儿,到底该如何应付?
但,即便如此,在徐茂生,韩铁几人的带头下,他们还是将手中闪烁着寒芒的长刀,对准了空空如也的河面。
柳莲站在角落里,小手攥得发白,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