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点了一下头。
三束手电光从拐角处扫过来,在矿壁上晃动。
“翻译官说她们往下跑了。”
“这片矿道塌过,别走太深。”
“怕什么?”
“就三个娘们儿,连机枪都丢了。”
奚照雪没有拔勃朗宁。
弹匣里只剩四发子弹。
在确认冬原隼的位置之前,这四发不能浪费在矿道里。
她右手反握刺刀,左臂贴住肋下,尽量不再牵扯肩上的伤口。
手电光扫到矿柱边缘时,她竖起三根手指。
三。
两根。
一根。
手掌落下。
陶响莲先动。
她贴着煤槽斜坡滑出去,一手扣住左侧伪军握枪的手腕,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
伪军刚要挣扎,陶响莲已经勾住他的膝弯,借着下坡的力道将人撞向矿壁。
那人的太阳穴磕在突出的石棱上,身体随即软了下去。
中间的伪军听见动静,转身去抬枪。
奚照雪从矿柱后切入,左手压住枪管,刺刀从下颌送进去。
她抽刀时用右肩抵住尸体,没让步枪落地。
第三个伪军退了半步,手电筒脱手砸进煤渣。
光柱贴着地面,正照在他的两条腿上。
他看不清奚照雪的脸,只看见一支老套筒已经对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