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从侧面挖。
奚照雪把匕首插进煤线,左手发力,撬下一块湿黑的煤渣。
陶响莲立刻跪到旁边,用短刀扩大裂缝。
段铁棱把两名尖刀排战士分到后侧,让他们扶住摇晃的木撑。
闻萤护着手电,把光压在煤线边缘。
林翠枝咬住面具内侧的棉层,将汉阳造交给陶响莲,腾出双手扒碎泥。
钻声逐渐靠近。
顶板开始落石。
一块碎石擦过闻萤的面具边沿,猪油封口被蹭开了一道缝。
闻萤的手电光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手去捂,奚照雪已经抓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到井壁上。
她用拇指抹过漏风的位置,又扯下自己的布条,缠住闻萤的后脑,将松开的边沿压紧。
“别松手。”
闻萤点了点头,重新举稳手电。
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仍旧按着面具边缘,没有让光线偏开。
奚照雪转回煤线前。
右肩每一次用力,伤口都会往外扯。
她停下来,能够感觉到纱布下的温度正在升高。
如果继续用右臂,伤口或许会裂开;如果停下,钻头迟早会穿透旧封板。
她把左肘抵住井壁,改用左手握匕首,一点点挑开煤线。
缝隙里灌出更冷的气。
那股干草味也随之重了些。
上方传来日语喝令。
紧接着是铁桶拖动的声音。
段铁棱听懂了几个词,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