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尽头是一口向上倾斜的竖井。
井壁上挂着锈蚀的铁梯。
常老大的图没有画错,天字号井口就在这里。
上方隔着填平的旧井和仓库木地板,能听见皮靴来回走动,还有金属器械拖过地面的声音。
奚照雪蹲下,用手指摸过井壁。
潮泥里混着煤渣,岩缝向上延伸,最窄处只够铁针钻入,无法让人通过。
若要进入仓库,只能从井顶旧封板附近撬开一道口子。
他们还得废掉钢瓶阀门,割坏标签,处理账册。
任何一步做得不对,都可能让仓库里的人提前发现动静。
奚照雪刚抓住铁梯,头顶突然落下一串土粒。
“咚。”
众人停住。
又一下。
这一次不是巡逻脚步。
震动从正上方压下来,井壁跟着发颤。
紧接着,尖锐的钻头声刺进地层。
铁器刮过石块,碎渣沿着竖井往下掉。
段铁棱抬头,手已经摸到匕首。
他看向奚照雪,目光询问着上方的情况。
奚照雪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不能上去。
上去便会撞上钻孔口。
退回去,面具的时间一过,光气会把后面的死巷填满。
她朝井壁左侧比了比。
那里有一段颜色更深的煤线。
又朝众人腰间的小锉、细钳和铁针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