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把这几针挣开,我就只能拿布条给你捆着。”
奚照雪没有应声。
她靠着墙缓了片刻,右手伸进怀里,取出那个被血和体温捂热的油纸包。
“老邢鞋底夹层里拆出来的。”
她把油纸包放到桌上。
“密码残页。”
段铁棱看着油纸边缘已经发黑的血迹。
“他怎么保下来的?”
“把纸交给我以后,他扑向了手榴弹。”
奚照雪停了一下。
“我们只带回半边身子。”
祠堂里暂时没人接话。
闻萤站在门边,双手还护着怀里的油布包。
雨水从她的发梢往下滴,她似乎仍在记隘口外的马蹄声,连有人从身边经过都没有抬头。
“闻萤。”
奚照雪叫了她一声。
“把电台纸拿过来。”
闻萤走到桌边,将油布包交给段铁棱。
手松开的那一刻,她又按回胸口。
那里已经空了。
她摸了两下,才慢慢垂下手。
门外有人报告。
“蒲师傅到了!”
蒲砺生背着工具包进来,身上还带着机油味。
他看见桌上的两个纸包,没有多问,先洗净双手,再从布袋里取出镊子、薄竹片和几张吸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