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名伤员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奚照雪的右手扣住凳沿,手背上的筋渐渐绷起,等肩膀不再错位滑动,她才松开牙关。
“右肩。”
谷小满剪开她右肩的衣料,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原先缝合的伤口已经被雨水泡开,断线卷在皮肉边缘,里面还嵌着泥沙和碎布。
“止痛针用完了。”
谷小满看向段铁棱。
“磺胺也只够给腹部中弹的伤员用。”
段铁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软木塞,放到奚照雪手边。
“先把伤口处理干净。”
“嗯。”
奚照雪拿起软木塞咬住。
谷小满先用煮过的温盐水冲洗伤口,再用碘酒擦过周围皮肤。
镊子探进伤口时,奚照雪的右臂猛地绷紧。
段铁棱按住她的前臂。
“别使劲,线会再崩。”
奚照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让她继续。”
碎布、泥沙和断线被一件件夹出来,坏死的伤口边缘也被剪掉了一小圈。
谷小满没有把伤口完全缝死,只在两侧落了几针,中间留出引流的位置,再塞进一小条纱布。
最后一个线结收紧,她把干纱布压了上去。
“今晚别碰枪。”
奚照雪吐出软木塞。
“要是有情况呢?”
“有情况也先让别人打。”
谷小满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