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转向西侧桥墩下的重机枪位。
她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两个短点射穿过雨幕。
前三发击中重机枪手的脖颈和肩根,那名日军向前栽倒,压在枪架上。
陶响莲没有停火,剩下的子弹继续扫向弹药箱和副射手。
副射手刚把保弹板送到供弹口,腰侧便被子弹击中,连人带保弹板翻下桥谷。
金属保弹板撞在石壁上,三十发子弹散进泥水。
机枪声停下来的那一刻,奚照雪左脚踩紧检修铁箍,膝盖向上顶起。
她的左肘终于越过排水槽边缘,压住了湿滑的青石。
疤脸军官也察觉到侧翼火力,裹紧斗篷钻进交通壕,转眼消失在沙袋后方。
陶响莲听见壕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没有把枪口调回去。
“你先跑。”
她卸下空弹匣,压上新弹匣,重新拉回枪机柄。
“这笔账,俺记着。”
捷克式轻机枪再次开火,子弹封住了重机枪射孔。
段铁棱端着驳壳枪冲上桥头,一脚踢开挡路的日军尸体,反手扯开手榴弹拉火绳。
他停了两息,抡臂将手榴弹甩进交通壕。
爆炸在壕内响起,沙土和断木越过胸墙落在桥面上。
“一班占哨口,别追进壕里!”
“二班跟我去桥墩,把奚照雪接上来!”
李满仓带着两个战士冲向西侧桥墩。
桥面被雨水冲得发亮,靴底踩上去便向一旁打滑。
一名战士跪在护栏旁,解下两条绑腿布,打结后缠在段铁棱腰间。
李满仓拽住另一端。
“连长,绳子短,你别再往下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