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离开铁索的同时,她把左肘顶进排水槽,双膝卡住石槽下沿。
膝盖撞上青石,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石槽比目测的还要窄。
奚照雪试着将左肘再送进去半寸,腰腹随即贴上石壁,身体总算没有继续往下滑。
嘴里的匕首跟着松动。
木柄刚往下掉,她便抬起左膝,用膝盖和石壁夹住护手。
奚照雪腾出左手,重新攥住刀柄。
她靠在潮湿的青石上喘了两口气,确认双膝受力稳定,才压低肩膀,将身体一点点塞进排水槽的阴影。
右手依旧没有反应。
左肩的绷带也已经松开,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奚照雪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先断线。
伤口得等她活着回去再处理。
探照灯的余光从桥墩上方扫过。
她把脸贴近石壁,等光束移开,才慢慢抬头。
主索接点离她不到两米。
三只木箱被油纸和铁丝固定在索座旁,其中一只油纸已经破开,露出里面的淡黄色块状炸药。
电雷管插在炸药中,两股胶皮起爆线从箱体侧面引出,贴着青石缝向上延伸,没入桥头堡内侧。
另外几根短线交错缠在箱底,似乎是工兵为防止雨水扯脱而留下的固定线。
不能一刀乱割。
如果雷管旁的线头被扯动,工兵从上面就能察觉。
奚照雪反握匕首,用刀背贴住石缝,先挑开缠在外面的固定线。
头顶又有脚步靠近。
她屏住呼吸,匕首的刀尖正从两股胶皮起爆线之间慢慢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