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满没有回头。
“队长只有一只手能用。”
闻萤将一只装着五发子弹的桥夹放到她手边。
“所以这里不能安静。”
谷小满拉开枪栓,确认膛内的子弹。
“我会盯住桥面。”
桥底,奚照雪改变了移动方式。
她不再用左手把身体向前硬拖,而是将左前臂横压在铁索上,用肘弯卡住锈结,再靠双腿夹紧索身,一点点向前蹭。
这样会磨破衣袖,却能让手指歇上几秒。
右肩没有承重,可她每次转动腰胯,固定右臂的腰带都会牵动伤口。
温热的血顺着肋侧流下来,又很快被雨水带走。
她没有去碰绷带。
现在解开腰带,右臂只会成为累赘。
最后五米。
西侧桥墩的青石基座已经近在眼前。
主索接点下方有一道内凹的排水槽,是修桥时留下的泄水口,宽度勉强能容下半个人。
那里避开了桥面的探照灯,也不在碉堡射击孔的正面射界内。
奚照雪继续向前。
四米。
两米。
最后半米没有可供抓握的铁箍,铁索也被桥墩旁的雨水冲得更滑。
她停下来,等着下一阵谷风。
风从下方卷起,铁索先向外摆,再朝青石基座荡回去。
奚照雪在回摆时松开左腿,左手顺着索身向前一带,借着这股摆力贴向桥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