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钉子一旦送出路线,我们不必进山追,只需要先占住他们的退路。”
副官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铁索桥。
桥北是陡崖,桥南连接两条药农道,只要桥头被封,伤员和辎重便很难掉头。
“让工兵中队准备攀索器材。”
“路线确认后,从北崖索降到桥下,再分两组抢占桥头。”
“不要急着炸桥。”
黑藤收回手。
“桥留着,还能逼他们走我们指定的方向。”
副官停了一下。
“雾岭幽灵怎么处理?”
“活捉。”
黑藤合上报告。
“她从哪里学会这些战术,比她杀了多少人更重要。”
山风穿过松林,雨丝斜落在乱石间。
仓库侧面的山坡上,奚照雪伏在几块灰褐色岩石后。
她把卷起的麻袋垫在右肩下方,身体略微偏向左侧,尽量不让伤口直接压地。
麻袋表面抹了泥,又粘着湿草和枯叶,从仓库方向望过来,很难分清那是人还是一块被雨水泡透的破布。
奚照雪左手举着单筒望远镜,将仓库后门收进镜片。
吴德贵站在屋檐下,正在和一个挑柴的瘸腿杂工说话。
他掏钱时,左手在怀里摸了一下。
半截怀表链滑出衣襟,又被他迅速按了回去。
两人说了没几句话,吴德贵已经往哨位方向看了三次。
先看左边,再看右边,最后扫过仓库西侧的柴垛。
奚照雪没有立刻下结论。
一个人紧张,可能是因为藏了东西,也可能只是担心账目出了问题。
但下意识的视线很难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