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贵每次摸过怀表,都会重新确认哨位和柴垛,这已经不太像普通物资员的习惯。
草叶轻响,谷小满猫着腰爬到岩石后,将一张折好的清单递过来。
“对过了。”
“最近三天,仓库多领了五罐煤油,账上写的是清洗枪机。”
谷小满往修械所方向抬了抬下巴。
“蒲师傅说,这几天压根没领煤油,擦枪用的还是旧布和碱水。”
她又点了点清单下方。
“一小箱磺胺片对不上,碘酒也少了四瓶。”
“病房领药单、清创单和伤员名册,我都核过,不是大夫拿的。”
奚照雪仍透过望远镜观察仓库。
吴德贵把账本递给瘸腿杂工查验,右手翻页,左手却一直压着衣襟。
“煤油可以给夜间接应做灯标,也能用来纵火。”
“药大概是给撤走以后准备的。”
谷小满望向仓库。
“队长,要抓人吗?”
“不能急。”
奚照雪放下望远镜,让发酸的左眼缓了一会儿。
“七零二发的是单向口令,吴德贵很可能只是接收端。”
“现在把他按住,能搜到纸条最好。”
“如果搜不到,黑藤会立刻明白钉子暴露,接头方式和围堵位置都会换。”
谷小满皱起眉。
“那就看着他把路线送出去?”
“送出去的未必是真路线。”
奚照雪重新举起望远镜。
“我们要借他的手找到交通点,再让黑藤按我们给的路去布兵。”
谷小满看着吴德贵衣襟的位置。
“纸条已经藏进怀表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