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烂泥、受潮的引信,任何一处都可能让机关失效。
如果它不响,她就得在观察点暴露后,回头用步枪解决炮手。
那意味着冬原隼至少能得到一次瞄准她的机会。
少尉又在催促。
“还要多久?”
炮手扶着炮管。
“马上,最后校一次方向!”
奚照雪用右手慢慢退出两枚手榴弹的保险销。
击针帽没有受力,引信暂时不会燃烧。
她把木楔压稳,确认麻绳没有浮出泥面,又用一块碎石盖住露在箱角外的绳头。
军刺留在了机关里。
接下来遇上近身警戒,她只能靠枪托和剩下的八发子弹。
奚照雪没有再碰机关。
她沿原路退回泥槽,把身体压在石壁的暗影里。
右肩不适合擦过岩面,她只能侧着身,一点点把三八大盖送上去,再用膝盖跟进。
每挪一步,她都先检查泥里有没有留下血迹。
雨能冲掉大部分痕迹,却未必冲得足够快。
冬原隼若已经转移,任何一处异样都可能把他的视线引过来。
鹰嘴岩下,那条窄缝时隐时现。
位置比迫击炮平台高,向下正好能看见南侧石堆和暗渠出口。
黑色电话线也朝那里延伸。
奚照雪把前托架在泥槽上缘的碎石上,尽量不让左手承担枪身重量。
枪托避开肩峰伤口,抵在锁骨下方。
这个据枪姿势不稳,开火时还可能让伤口继续裂开。
可她只需要第一发命中。
观察手若缩回石缝,第二发便未必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