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响莲抱起另一支。
“俺每天端一个时辰。”
“三十分钟。”
“俺撑得住。”
“肌肉开始发抖还硬撑,只会把错动作练熟。”
陶响莲想了想,把枪托抵到肩窝。
“那就早晚各三十分钟。”
奚照雪转向闻萤。
“你眼睛吃亏,别只练瞄准。”
“枪声、脚步、风过草叶的方向,还有人踩断枯枝和踩进泥里的声音,都要分。”
闻萤握住枪带。
“我看不清远处的人脸,但能记声音。”
“观察手也不只靠眼睛。”
谷小满抬了抬下巴。
“我练什么?”
“你拿手术剪时手稳,扣扳机却是另一回事。”
“先练空击、呼吸和食指单独发力,别让整只手跟着攥。”
三个人把枪抱稳。
“是。”
蒲砺生提着马灯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洋机油,攒了几年。”
“里面还有几枚没变形的击针。”
他把油纸包放到桌上,转身去锁另一只木箱。
“省着用,别真把老子的枪库拆空。”
奚照雪打开油纸包,正要收起,余光落在旧箱底部。
一堆生锈的弹簧和螺丝下面,压着半截黄铜底座,两片发黄的光学镜片裹在破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