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山按下播放键,音箱里微微一声“滋”,随即是桌面摩擦的轻响、纸张被拽动的刺啦。紧接着,一个声音谨慎压低:
“——长官,您放心,这件事我……我一定处理干净。”
另一个声音没有出现,只是空气里像是有指节敲桌的“嗒、嗒”两下,随后是那人低低一声“嗯”。录音就此戛然而止。
短短一分零几秒。
会场先是静,紧接着嗤笑像钉子从四面八方飞来:
“就这?这也叫证据?”
“呵,偷录的吧?偷录的不算证据!”
“偷录?AI合成的好吗!谁不会做个音色包?”
“对啊,光听口音你就敢定身份?”
“再说了,他不就说‘处理干净’?这话换我也说。”
“没看见收钱吧?没看见指令吧?没看见交易吧?”
“长官只是让别惹一身骚,懂?求稳!”
“合着就靠几句喘气声来定我们?!”
“哼,把军区会场当播客呢?”
“来点真东西行不行?”
“我建议停止播放——省得继续上演录音小剧场。”
“证据不足,撤!”
讥讽一浪盖过一浪,几名亲信更是站起身,手掌拍着桌面配合节拍,笑里带刺。
安保战士两侧踏前半步,靴底与地砖“哒——哒——”直线落下,才把杂音压了一头。
台上,林战神色不动,只侧目与顾振山对了个眼神。
“第二个。”林战吐出两个字。
“是。”顾振山点头,打开第二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