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之世,靠冲锋陷阵封侯的不少。
靠后勤运输封侯的,实在罕见。
这等人才若还丢去管几条粮船,才叫暴殄天物。
所以朱橚南下之前,特意把他调来给吴祯做副将。
一个熟海战,一个通海运。
东征舰队想打得远,缺谁都不成。
朱橚缓过晕船,转头看向吴祯:“连日奔波,靖海侯身子可撑得住?海上湿冷,你那肺痨旧疾最怕反复。”
吴祯神色认真了许多:“幸得殿下推行的疗法,臣如今已经痊愈。平日行军操练,与常人无异,殿下不必担忧。”
“痊愈不等于永不复发。”
朱橚叮嘱道:“酒少喝,夜里别受寒,咳嗽若连续三日不止,立刻叫军医来报。你是舰队主将,不是铁打的桅杆,倒下了还能随便换一根。”
吴祯心中微暖,郑重应下。
张赫则指着东南方向道:“殿下,照眼下风势,明日午前便能抵达宁波。舰队在那里补给妥当后,再转道温州。”
……
次日,宁波港。
徐福号刚入港,码头上便已站满迎候官员。
宁波知府顾文昭领着府衙属官与卫所将领,早早摆开仪仗。
朱橚才走下跳板,众人便齐齐躬身行礼。
“臣等恭迎吴王殿下!”
朱橚抬手叫众人免礼,目光却没有先落到知府身上,而是扫过港湾两侧。
港内商船不少,仓栈也多,水道宽阔,正是倭寇最喜欢的肥肉。
可沿岸巡船稀稀落落,几处望楼上的旗号也有些散乱。入港水道本该夜间拉起的拦江铁索,此时随意堆在岸边,铁环上甚至生了一层红锈。
这地方太安稳了。
安稳得不像东南沿海。
顾文昭却没有看出朱橚的神色变化,一路陪着进了临港公署,话里满是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