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着好法子,先试,试成了再问祖宗。
这一试,便试了数日。
匠作房里火星乱飞,丘福领着人拉风箱,拉得膀子发酸。
鲁长庚亲自掌锤,朱橚蹲在旁边,时不时添一句叫人听着怪异、细想又有理的话。
头一回,生铁淋厚了,刃口脆,轻轻一磕便崩了一角。
第二回,火候过了,熟铁被烧得发虚,鲁长庚当场骂了半盏茶。
到第三回,犁铧出炉时,刃口终于吃住了那层生铁。
鲁长庚亲手磨了半个时辰,把那犁头按在木桩上轻轻一划。
木屑簌簌卷落。
丘福的眼睛当场直了。
朱橚这回没敢再拿指腹乱刮,只隔着一点距离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
犁头锋利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可第二个难处,很快摆到了眼前。
没牛。
准确地说,是有牛,却不能用。
新买的十头耕牛确实已经牵回来了,如今正养在牛棚里,每日被丘福当祖宗一样伺候着。
可它们一路牵来,水土还没服,草料也没养顺。
更要命的是,如今正是冬天。
丘福一听朱橚想牵牛下地,立刻拦住了他。
“沈老弟,这可不成。”
“冷天耕田,牛一使力便出汗,风一吹,极易得寒症。伤了肺,轻则咳喘,重则倒毙。十头牛花了大价钱,真折一头,百户所今年都得哭着过年。”
朱橚听完,也只能把那点心思按下去。
他站在牛棚外,看着那十头正慢吞吞嚼草的宝贝疙瘩,又回头看了看南坡那片等着翻的菜田,最后目光落到鲁长庚身上。
鲁长庚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毛。
“沈百户,你又想折腾什么?”
“帮我做个不用牛的耕田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