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卿察觉到了那道目光,下意识地朝杨孟载的身后缩了半步。
如瑶收回目光的时候,嘴角那抹笑意反倒更浓了。
“杨先生好福气,那位新妇当真是国色天香,贫僧在东瀛见过的女子加在一处,也及不上她的三分颜色。改日若有机缘,贫僧想与杨夫人单独坐坐,讨教些诗词歌赋。”
听闻此孟浪的戏言,杨孟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浣秋将局面收在眼底,起身走到如瑶面前,笑着将话岔了开去。
“如瑶大师远渡重洋,想必精通的是佛法而非诗词。念卿妹妹最爱听高僧讲经,大师若想亲近,不如明日去法宝寺借间禅房,妹妹定会恭恭敬敬地去听大师说法。只是法宝寺的住持与应天府的知府交情颇深,大师去了,怕是讲经还未开口,衙门的差役便先到了。”
如瑶哈哈笑了两声,双手合十晃了晃脑袋,将目光从宋念卿身上收了回去。
张辰保在旁边冷冷地扫了如瑶半眼,没有出声。
沈浣秋朝张辰保和杨孟载各递了个眼色,起身引着众人往隔壁的密室去。
“诸位这边请,正事移步再谈。念卿妹妹留在这边歇着,我让厨房备了几样夜点心,稍后便送上来。”
宋念卿应了声,目送众人出了雅间。
……
后院的偏厢中,沈浣秋替宋念卿关上了门。
宋念卿在绣墩上坐下来,双手绞着袖口的帕子,指节攥得发紧。
“浣秋姐姐,方才那个东瀛和尚看我的样子,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别怕,有我在,他不敢乱来。”
沈浣秋在她对面坐下,斟了盏温酒推过去。
“念卿,有件事我该告诉你。”
宋念卿的手搭在酒盏边缘,没有端起来。
“冯姐姐的事?”
沈浣秋的动作停了。
“你已经知道了?”
“沈姐姐,金陵城就这么大,秦淮河上的姐妹们消息比衙门还灵通。冯姐姐失踪十来日,前几天秦淮河下游捞出了具浮尸,月份对得上,体态也对得上。楼里的姐妹们嘴上不说,心中都有数。”
沈浣秋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