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粗话,当不得真。那日里我与耐驴对坐在火堆边上,他一个蒙古糙汉,跟他说话便要说他听得懂的那一套。你想想,我若是跟他文绉绉地夸你,说什么颖慧过人、识见不凡,他一个大老粗哪里听得明白?只能这般粗粗地说一句,他才入得了耳。”
“哦。”徐妙云点了点头,“原来是粗话。”
“……”
“那妾身可要谢过殿下了,谢殿下肯为妾身说粗话。”
朱橚瞧她那副得寸进尺的模样,忍不住侧过头去瞪了她一眼。
“徐大小姐,你这又是犯了拿本都督打趣的罪过。”
“那大都督打算拿小女子怎么办呢?”
“回去再审你。”
“回哪里去审?”
“绣楼柜子里。”
徐妙云的耳根又烧起来,偏过头去不理他。
两人又走了两步,朱橚见她不言语,心里头反倒痒起来,偏过头去瞧她的侧颜。
“妙云?”
“嗯。”
“你倒是说句话。”
“说什么呢?”
“夸夸本王。”
徐妙云抬起眼来看他,那双眸子里的笑意漾开一圈,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比平日里多了两分狡黠。
“殿下今日这身赤色王服穿着倒是齐整。”
朱橚愣了一息。
“就这?”
“还有。”
“那你倒是说啊。”
徐妙云偏过头去,那道笑意藏进了鬓边的碎发里。
“剩下的,回绣楼柜子里再说。”
朱橚被她噎得牙根发痒,低下头去看自己这位挽在臂弯里的媳妇,半晌憋出来一句:
“徐氏妙云,你这张嘴,如今是连半分便宜都不肯让了。”
“还不是跟某位殿下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