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刚要摇头,却见一个黑制服的马停在了悬崖边,他低头往灌木丛里看了一眼,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安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陶罐。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笛声,调子很熟悉,是沈砚之常吹的《兰草吟》。黑制服们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领头的人皱了皱眉:“什么人?”
一个穿着青布衫的年轻人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支竹笛,脸上带着笑意:“是我,山里的猎户。听见马蹄声,过来看看是不是买野味的。”
黑制服们狐疑地打量着他,领头的人问:“你见过这画像上的人吗?”
年轻人看了一眼画像,摇摇头:“没见过。这山里除了我,很少有人来。”他往悬崖下指了指,“不过刚才好像看见几只野山羊往那边跑了,几位要是想买,我可以带路。”
黑制服们对视一眼,领头的人骂了句:“晦气!走!”
马蹄声渐渐远去,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年轻人走到灌木丛边,笑着说:“出来吧,沈先生让我来接你们。”
李阳认出他是沈砚之的手下,姓秦,擅长追踪和伪装。“沈小子呢?”
“沈先生在青峰山顶等着,”秦猎户说,“他怕你们路上不安全,特意让我来接应。”
跟着秦猎户往青峰山顶走,路渐渐好走了些。越往上走,空气越清新,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兰草,叶片细长,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欢迎他们。
“快到了,”秦猎户指着前面的一道山梁,“过了那道梁,就是沈先生的营地。”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翻过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山谷里,搭着十几顶帐篷,几个穿着便衣的人正在空地上训练,远处的篝火旁,有人在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沈砚之正站在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的群山,听见动静,他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你们来了。”
李阳走上前,和他用力抱了抱:“可算见到你了。”
沈砚之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落在他受伤的胳膊上:“先去处理伤口,其他的事晚点说。”
安顿下来后,沈砚之把众人叫到帐篷里,神情严肃:“假信估计撑不了多久,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上当,肯定会加大搜捕力度。我们得尽快把真证据整理好,联合各地的势力,一举把他们扳倒。”
王木匠从怀里掏出那个兰草花板,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果然藏着一卷用油布包着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走私军火的时间、地点和接头人。
沈砚之接过纸卷,仔细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没想到他们的网络这么大,连不少地方官员都牵涉其中。”他看向李阳,“得麻烦你一趟,把这份证据送到巡抚大人手里,他是少数能信得过的官员。”
李阳点头:“我这就去。”
安瑜忽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李阳想反对,却被安瑜按住了手:“你胳膊不方便,我能照顾你。而且……”她看了一眼沈砚之,“我想尽快了结这一切,回竹影居看看那些兰草根,能不能长出新苗。”
沈砚之笑了:“好,你们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秦猎户会跟着你们,有他在,安全些。”
出发前,安瑜把那个装着兰草根的陶罐交给春桃:“帮我照顾好它,等我们回来。”
春桃用力点头:“放心吧,安婶,我天天给它浇水。”
李阳和安瑜跟着秦猎户往山下走,沈砚之站在巨石上,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山梁后。王木匠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希望他们能顺利。”
沈砚之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支竹笛,吹起了《兰草吟》。笛声在山谷里回荡,带着淡淡的忧伤,又透着不屈的韧劲,像那些在石缝里顽强生长的兰草,也像此刻正走在未知路上的李阳和安瑜。
山风拂过,帐篷上的兰草旗轻轻飘动,远处的篝火渐渐燃起,映照着众人坚毅的脸庞。而那份藏着秘密的兰草花板,正安静地躺在沈砚之的帐篷里,等待着被揭开真相的那一天——只是谁也不知道,那一天到来时,又会有多少风雨,正在前方的路上悄然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