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么写,想怎么写?”
“那布都挂成那样了。”
“挂成什么样,都不是你去正。”
秋掌柜落下最后一笔,抬手把账本往前一推。
“记住,最像知道路上有坑的人,不是绕开坑的人,是忍不住要把坑填平的人。”
伙计听得后背发紧。
他明白了。
李涯现在不是查谁走这条路。
他是在等,等谁心疼这条路,等谁舍不得它难看。
余家午后也听见了水铺的零碎风声。
不是谁来报。
是吴太太那边厨娘回来时顺嘴抱怨了一句:“同义水铺那破布也不洗,今儿还把人衣裳蹭一层灰。”
翠平听完,心口就是一跳。
等余则成回屋,她把这话一字不落学了。
“蓝布还在。”
“嗯。”
“煤灰也还那样。”
“嗯。”
“小顺没被扣。”
余则成推了推眼镜,轻轻敲了敲桌边。
“那就不是要当场拿人。”
翠平盯着他。
“是等人自己去收拾?”
“对。”
“这也太损了。”